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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老头的怀里醒过来,他抱着我走在一条灰暗的走廊上。
周围没有猪圈的恶臭,却是另一种更复杂的味道,难以言喻的沉浊气味。
他把我送进了一个瓷砖房间,有冷热水管和地漏。
“阿展,给她洗洗!”
一个矮个子戴眼镜的男人小跑过来,“葛爷,冷水还是热水?”
老头笑道,“她是听话的乖孩子,不用下马威,冬天用冷水会生病的。”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扒光了我脏破的衣服,用有些滚烫的热水冲洗着我的身子,我胳膊上被烟头烫伤的地方疼得厉害。
男人关上水阀,用一条发臭的毛巾擦着我的头发,“葛爷,这丫头真的一点都不闹啊!您从哪捡的货?该不会是脑子坏掉的‘花瓶’吧?”
老头坐在洗刷间门口的椅子上,“不是捡的,从刘屠夫那里抢的。
我们的双双可不是‘花瓶’,是猪圈里的‘小马驹’,听话得很啊!
洗干净之后,送去和那个‘安静货’一起,再看看性子。”
他们给我穿了一套不合身的旧衣服,就把我送去了“货仓”。
这是一个用砖墙隔出的双人间,像监狱囚室,但更小。
厚重的铁门,有送饭的小窗。
两张固定在墙边的木板床,一个塑料便桶。
没有窗户,只有高处一个带铁丝网的气窗。
这里比猪棚好多了,至少是和人住在一起。
和我住一个房间的是一个比我大几岁的女孩。
我被送进来的时候,她端正地坐在自己的床上一动不动就像一根木头一样。
我坐在她对面的床上,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直到外面熄了灯,房间里也变得一片漆黑,才听见她躺倒在床上的声音。
我也赶紧躺了下去,但在黑暗里一直睁着眼睛,睡不着觉。
“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旁边传来很轻很细的声音。
我侧过头,也用很轻的声音回应,“我叫陈双双。”
“陈双双?你怎么可以有姓呢?”她发出惊奇的声音。
我眨了眨眼睛,“为什么不能有姓?我妈妈姓陈,所以我也姓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