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
老头似乎辨认了一下,哼了一声,“小瞎子?你不回家,跑回来干啥?”
“那院子。。。空了。”我哑着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点,但尾音还是抖了。
老头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我听到他慢慢坐起身的声音,“你还真把那贼窝当家了?”
“怎么回事?”我感觉他知道什么。
“上午,我瞧见好几个生面孔,在附近转悠,不像是逛街的,眼神利着呢。”老头顿了顿,压得更低,“是‘雷子’!”
我怔了一下,“雷子”就是便衣警察。
“肯定是错不了!我这辈子什么没见过,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漠然,“管你的那伙贼不是被摁了,就是闻到味跑了!总之是没了!”
“今天中午他们就没派人过来瞅你,往常这时候,斜对面巷子口那个抽烟的,跟电线杆子似的。”
他打了个哈欠,“以前是惹不起那伙贼,老子才把“跪街”的好位置给你的。
现在不一样喽。。。。。。”
老头还没说完,我脑子就空白了,“我真的。。。自由了?”
老头哼笑了一声,“你不都说院子空了吗?这么干净肯定是被人‘扫’过了。
回你真正的家去吧!”
我还是没有缓过神。
“给。”老头忽然又开口,一个有点硬的东西塞进我手里。
我摸了摸,是副眼镜。
老头扬起腔调,“路上捡的,大黑墨镜,名牌!我不瞎,留着也不能填肚子,赏你了!
你脸上那俩道子吓人的很!戴上吧。。。。。。
遮了疤,才有个‘人’样儿。”
老头似乎又躺下了,叹了口气,“这地儿,明天我占了。
你。。。。。。别回来了。”
我没动,站在原地,手里死死攥着那副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