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学会了,翅膀硬了,飞了,或者就在对面也开一家,她咋办?”
我心里咯噔一下,像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戳破了。
原来如此。。。。。。
不是嫌我笨,不是嫌我慢,是防着我。
“那。。。就学不会了?”我忍不住问,声音有点干。
工头又闭上眼睛,享受按摩,慢悠悠地说,“她不肯教,你不会自己学?
她每天不就在你眼前剪吗?眼睛长着干嘛用的?手长着干嘛用的?偷师,懂不懂?
小老弟,这世上,好多东西,没人会手把手喂到你嘴里,都得靠你自己啊。。。。。。”
偷师。
这两个字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窜过我的脊椎。
我一直被动地等着“教”,却从来没想过主动去“学”。
老板每天都在我眼前演练,剪刀的角度,推子的走向,梳子的配合,客人的反应。。。。。。
最重要的不是她那张肯不肯教的嘴,而是我这双肯不肯看、肯不肯记、肯不肯私下里偷偷练的手和眼。
从那天起,我看老板理发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被拒绝后的失落和羡慕,而是全神贯注的观察和记忆。
她下剪的起手位置,手腕翻转的弧度,处理发梢的力道,用电推子时,如何用梳子配合控制长度,如何处理脖颈发际线的渐变。
甚至她和客人沟通时的话术,如何安抚挑剔的客人,如何推荐合适的发型。。。。。。
我眯着眼,看似在发呆或专注手上的杂活,其实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的手上、剪刀上、客人的头发上。
晚上,阁楼里只有我。
我偷拿了一把店里的理发剪,借着昏暗的灯光,对着那面模糊的镜子,开始修剪自己那一头参差不齐的头发。
没有模特,我自己就是唯一免费的练习对象。
常常一弄就是半夜,床铺上落满我自己的碎发,镜子里的人发型怪异,但我心里却有种异样的充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