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脸埋在我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湿意,“纹身,是不是很痛啊?”
我轻轻笑了一声,迎着风,大声说,“痛,才能长记性啊!”
顿了顿,风声似乎也小了些,我听见自己接着说,对她说出了来不及对我妈说的话,“对不起,念念。
那年,我不该抛下你们走的。”
背后的女孩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忽然动了动,带着鼻音,用一种故作轻松的语调,调皮地反问,“那外婆呢!你不记住她吗?”
“在这呢!”我松开了握着车把的双手,在风中高高竖起了两只手的大拇指,左右摇晃着,两根大拇指上分别纹着两个字母:X-F。
“看到没?手指就剩这两根能纹了!所以只能缩写喽!”我大声说,然后荒腔走板地唱起来,“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善良~”
我故意停顿,从后视镜里瞥她,“喂,该你接下一句了!”
霍念先是被我双手离把的举动吓得低呼一声,“哥!危险!”
随即看到我大拇指上的纹身,又被我那走调的歌声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着,也带着哭腔,羞涩地跟着小声哼唱,“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辫子粗又长。。。。。。”
“过年回去就给外婆扎个辫子,哈哈哈。。。。。。”我大笑着,重新握紧车把,摩托车在夕阳下的街道上划出流畅的弧线。
风很大,吹起我银白的发梢,也吹干了她脸上的泪痕。
我们不再唱歌,但一种无声的温暖旋律,却在胸膛里共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但有爱才会是精彩的。。。。。。
日子像上了油的发条,规律而飞快地转动。
霍念渐渐褪去了最初的胆怯和拘谨,她依旧安静,但眼神里有了光,笑容也多了。
她得了妈的真传,我晚归回来时,她总会给我端上一盘剩菜炒饭,用碗盖好,再加一颗煎蛋。
她越来越依赖我,我也习惯了生活里有这么一个需要我操心、等我回家的人存在。
一眨眼,她都十五岁了,个子抽条,有了少女的模样。
欣慰的是,她的学习成绩很好,眼看马上就要升高中了。
我开始更加疯狂地工作,近乎透支地接单、推销、钻研美发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