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拐八绕后,他在一扇不起眼的、包着铁皮的黑漆木门前停下。
门楣上挂着一块斑驳的木牌,隐约可见“钟表修理”四个褪色的字。
他抬手,在门板上敲出三长两短、颇有规律的响声。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门闩被拉开的轻响。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布满皱纹、戴着老花镜的脸,是个看不出具体年纪的老师傅。
老师傅眯着眼,借着巷口远处路灯的微光打量了顾方远片刻,什么也没说,侧身让开了通路。
顾方远闪身而入。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屋里很暗,只有工作台上亮着一盏绿色灯罩的台灯,照亮一小片区域。空
气中弥漫着机油、金属和旧木头混合的气味。
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老式钟表,大多静止不动,像沉默的时间标本。工作台上摆满了精细的工具和拆开的钟表零件。
这里表面是钟表修理铺,实则是顾方远早年布下的一条极其隐秘的联络点。
老师傅姓钟,曾是特种部队后勤部门的精密机械技师,因伤退役,性格孤僻,手艺却是一绝。
顾方远偶然帮过他大忙,从此他便只为顾方远一个人服务——不是修表,而是处理一些需要绝对保密和精湛手艺的“特殊物品”,以及充当一个安全的线下联络人。
“钟师傅,打扰了。”顾方远低声道。
钟师傅摆摆手,示意他坐,自己则转身从里间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工作台上,推到顾方远面前。
信封没有封口。
顾方远打开,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张手写的纸条。
照片拍得有些模糊,但能辨认出是在某个码头或仓库附近,几个男人的身影,其中一张侧面照,隐约能看出是秦奋!
虽然戴着鸭舌帽,穿着普通的工装,但顾方远不会认错。
背景像是东南亚某地,植被茂密,建筑低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