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公,这应天府,怎会是如此惨状……”
陈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着。
心中却已是惊涛骇浪。
涌入鼻腔的血腥味,如同尖刀般刺击着他的神经。
这与他初到煤山,所见京畿惨状时的心态完全不同。
那京畿的惨状,他早已在史书上见过。
多少有些心理准备。
与京畿那战火漫天,随处可闻的哭喊声不同。
这死气沉沉的景象。
更是从另一个层面刺痛陈墨的内心。
一股深深的悲悯和无力感袭来。
他深深的体会到,这不是史书上,或是系统情报里“民不聊生,饿殍遍野。”那寥寥几字。
再怎么壮烈的文字,也不及亲眼所见所带来的震撼。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这一刻。
统一江南不再是战略目标的某一步。
而是必须为这片土地,重新点燃生的希望。
以血洗血的时代,该终结了!
心中的愤怒,也在这一刻陡然升起。
他瞥了一眼被两个玄甲军架着,早已尿了裤子的阮大铖。
“传令下去,在城中各处张贴安民告示!”
“通知张千硕,林七娘,立刻开放粮仓,抑制物价,救济百姓,凡是趁火打劫,扰乱治安者,不必通报,斩立决!”
“另外,将马士英和阮大铖的罪行,公之于众,择日公审国贼阮大铖!”
一队队玄甲军,迅速行动起来。
墨商和粮船帮的人,也早在城内外等候调遣。
一时间,沉寂的应天府,响起了一阵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