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
晚生个一千四百多年,高低能领个小金人。
一份信,区区一百多字,却藏着三层算计。
第一层,示敌以弱。
他把自己摆在一个极低的位置,用最卑微的姿态,想要麻痹自己。
让自己觉得,他吴三桂,不过是一只惊弓之鸟,不足为惧。
这第二层,是道德绑架。
他把陈圆圆送回来,不是给自己当妾的。
而是当成他陈墨的功臣送回来的。
他知道陈圆圆曾经在南新仓、星火院帮过不少忙。
这是在提醒自己。
你看,这个帮助过你的女人,现在回来了,她可是你的故人。
你若是动了我,岂不是让她伤心?
你不是标榜自己是仁义的定国公吗?
总不能对一个弱女子,对一个有功之人,过河拆桥吧?
而这最后一层,就是试探。
他想看看,自己对陈圆圆的态度,从而看出自己对他的态度。
还真是只老狐狸,步步为营,充满算计。
陈墨收起信,看向面前神情忐忑的陈圆圆,淡淡一笑。
“陈姑娘一路辛苦,先进府歇息一下吧!”
说完,他转身对吴三桂的亲兵说道。
“回去转告王爷,他的忠心,我已知晓。”
“让他好生镇守山海关,其余的,不必多虑!”
“是!”
那将领如获大赦,连忙带着手下匆匆离去。
定国公府,后花园。
京师的六月,依然凉意阵阵。
陈圆圆独自坐在水边的石凳上,怔怔的看着水面倒映出的憔悴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