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帐之内,皇帝赵瀚的怒火依旧未熄。
他如同暴怒的那狮子,凡是能碰到的桌椅板凳。
全都被他狠狠踹翻在地,木料断裂的脆响此起彼伏。
就连帐壁上悬挂着的巨大舆图,也被他一把扯了下来,双手用力撕扯,散落得满地都是。
他那撕心裂肺的咆哮声,顺着风势传到了不远处的中军大帐。
此时的中军大帐内,一众禁卫军将领正因中途休会,正围坐在案前喝茶歇息。
听到隔壁不远处皇帝赵瀚传来暴怒的吼声,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他们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满头雾水,眉宇间多了几分凝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将领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疑惑。
“皇上虽然易怒,可从未这般失态过,究竟是谁惹得他如此震怒?”
“如今前线战事节节不利,楚军步步紧逼。”
“皇上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气,正愁无处发泄。”
另一名将领叹了口气。
“这个时候偏偏有人不长眼,去招惹皇上,这不是没事找事,自寻死路吗?”
“看来,又有人要倒大霉了。”
有人低声附和。
“这半年来,咱们禁卫军多少将领因为作战不力,被皇上当场处死?”
“如今皇上正在气头上,怕是谁撞上去,都得粉身碎骨。”
“唉……”
帐内响起一片低低的叹息声。
将领们交头接耳,议论声压得极低,个个愁眉不展,神色凝重。
他们心里都清楚,大乾这两年早已内忧外患,风雨飘摇。
内部各路起义军蜂拥而起,四处作乱,搅得天下不得安宁。
外面楚国虎视眈眈,举兵来犯,前线战事胶着,伤亡惨重。
也正因如此。
皇上赵瀚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发脾气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他们这些领兵打仗的将领,平日里皆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哪怕是说话、走路,都要小心翼翼。
生怕一个不慎触怒了龙颜,招致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