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这份病例,毫无疑问是当下时代最顶尖医疗汇总的结果,并且还是西医中医轮番上阵!
患者已经进行了两次肝动脉化疗栓塞术,试图以此阻断肿瘤供血并局部给药。
介入治疗在姜禾所在的年代已经很成熟了,但在当下,还是非常新颖的技术。
最早临床治疗是前几年出现在隔壁岛国,而在国内是今年刚刚引进。
只有很少部分顶尖医院有这个技术,尚未做到大范围推广。
这样大胆的治疗手段,前期效果看起来还是不错的,初期肿瘤略有缩小。
不过没多久就产生了耐药性,并且严重损伤了肝功能。
随后,医疗团队又在魏书身上使用了最新的第一代靶向药。
可魏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对此很不适应,没多久就出现严重的手足皮肤溃烂,伴随腹泻和高血压等副作用,根本无法建立耐受。
像是频繁输注入血白蛋白对抗腹水、使用最强小的利尿剂这种支持治疗手段,最近效果也是越来越差。
而且伴随吗啡类止痛药镇痛的剂量增加,魏书也是终日昏沉、便秘严重。
所以,此刻站在台上的西医专家语气沉痛地说:
“……现在所有积极的抗肿瘤手段我们都已经尝试过了,但是肿瘤的进展太快,患者的肝功能已经到了失代偿边缘。我们现在的治疗手段已经转为纯姑息性质,以减轻痛苦为主,预期生存期……不到三个月。”
会议室内气氛沉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姜禾沉吟着,静静聆听。
患者魏书看来对西医手段并不敏感。
这也正常,每个人体质不同。
那中医呢?
接下来的中医专家上台,介绍了他们用过的两种治疗手段。
第一个方法是以毒攻毒、活血破瘀,使用大量的蟾酥、三棱、莪术等猛药,试图直接攻击肿瘤,结果导致魏书服药后呕吐剧烈、腹痛腹泻,黄疸和腹水反而加重,身体正急速衰弱中。
第二个方法是清热解毒、扶正固本,使用了白花蛇舌草、半枝莲、黄芪、党参等药,却还是没什么效果,虽然病情没有急剧恶化,但肿瘤仍然在缓慢进展之中,连患者魏书也是极度乏力、奄奄一息。
所以台上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摇头叹息,下了结论:
“现在患者体内邪气太盛,正气已败,攻则伤正,补则滞邪,实属两难境地,已非药石所能及也。”
这等于是无论中医和西医都宣判了患者的死刑!
这时。
台上那位中医老专家目光如炬地看向台下某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