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抱歉,不能留下他。
夏南枝收拾好东西,去医院。
依旧是司夜庭和司九陪着夏南枝,但夏南枝做的毕竟是流产手术,他们两个大男人在一侧有很多不方便,司九的母亲程月舒提出陪夏南枝一起去。
夏南枝没有拒绝。
车上,司夜庭手里握着手机,回头看了眼夏南枝,“需要告诉陆隽深一声吗?”
“不用。”
夏南枝想,又不是陆隽深的孩子,为什么要告诉他。
程月舒将手放在夏南枝的手背上,发现夏南枝的手微微发凉,程月舒叹了口气,“枝枝,没事,我们陪着你。”
夏南枝弯唇一笑回应。
其实夏南枝自己一个人来都可以,经历了这么多,她早就不怕躺上那个手术台了,只是这次要做的是流掉身体里的一部分,她还是有一丝丝伤感,有家人陪着,安心些。
到了医院,手术是一早安排好的,签了手术同意书,一切都很顺利。
当夏南枝亲手为自己签下最后一个字时,心有种空落落的感觉,到底还是不舒服。
她的人生做过很多重大的决定,这一次的决定不算太难,可还是花费了她很多力气。
护士接过手术同意书,确认无误后,对夏南枝道:“请跟我来。”
“好。”
夏南枝正要跟护士走进手术室,这时走廊另一头突然冒出了很多人,这些人扛着相机,是记者。
司夜庭手疾眼快,抬手就将冲在最前面的记者拦住,眼神瞬间犀利地盯着他们,“你们想要做什么?”
记者拿着话筒对准夏南枝,“夏小姐,请问你肚子里怀的是谁的孩子?你是在和陆先生的感情中出轨了吗?陆先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了你这么大的求婚仪式,最后成了一场笑话,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夏小姐,请问你今天出现在这里是准备打掉这个孩子吗?”
“夏小姐,你这样是不是太不道德了?你一边跟陆先生在一起,一边怀上其他男人的孩子。你都怀孕了,居然还能在求婚仪式上坦然接受陆先生,现在又来把孩子打掉,你这样对得起陆先生,对得起你腹中孩子的父亲吗?对得起孩子吗?你太不负责了。”
记者们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求婚仪式上的事情,摄像机对准夏南枝,句句犀利的质问。
面对质问,夏南枝抿紧唇,可她不说话,问题还是跟子弹似的朝她打来,一个比一个犀利,就好像他们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全貌,判定她是个脚踩几条船的坏女人,要把她钉在耻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