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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晚看着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身影,足足沉默了十分钟之多。
“源哥,我听见你说的话了。”她把脸埋在掌心里,扯着干涸嘶哑的嗓子开口,声音有些哽咽,“但我……我真的不敢相信,这真的太难接受了。”
邓思源递给她一张纸巾,“庄清禾之所以一个字都不肯说,是因为她女儿龙鸳在那些人手里。昨晚,杨忠把人救出来了。”
“然后,老大第一时间就想到,他们失去龙鸳这个筹码后,下一步要做的,一定会通过绑架你来做新筹码,所以就派我暗中保护你。”
“果然,你被盯上了。”
每个人都好会算,都藏得好深啊……
舒晚顿觉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眼花。
在这短短半天的时间里,她摄入的信息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足以将她土崩瓦解,多到能将她撕成无数碎片。
在这个诡谲云涌的漩涡里,她什么都看不清。
每个人都蒙着一层透明的纱。
发小如此。
枕边人,亦是。
世间多少爱恨情仇、风月无边,历经阴谋,历经颠簸,历经周折,碎得一塌糊涂。
邓思源说庄清禾招了,孟淮津召集他们到西郊四合院讨论案情,所以把车泊在院儿里后,他便径直去了书房。
院儿里一时间涌入好多人,都是他的心腹,舒晚几乎都见过。
侯宴琛也来了,她在天井里碰到,冲人颔首微笑,问侯念近来可好。
他笑着摇摇头,进屋去了。
他们有正事要谈,舒晚并没去打扰,穿过客厅,直接上了二楼。
推开房间门,孟淮津在里面。
他还穿着昨夜离开时的那套衣裳,黑色衬他,威风凌凌,锋锐肃杀,也帅得没有边际。
舒晚跟他四目相对,空气里暗香浮动,有那么一瞬间,千言万语,好似恍若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