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缠着海风与他的独有气息,她湿漉漉的眸光无处可藏,被他尽数收拢。
她的呢喃喑哑得连自己都陌生,那仿佛不是她,又偏偏是她。
她出来见他,原本是打算好好倾诉一场的。
毕竟这些天值得倾诉的地方太多,有过怯懦,有过害怕,有过惊心动魄,还有在夜深人静时如蔓藤般缠绕疯长的思念……桩桩件件都值得好好讲一讲。
但她突然又不想倾诉了,不用多说,他都懂。
海上浪起浪涌,拍打着小艇和礁石,连舱壁上的微光也跟着颠沛流离。
“船会跑吗?”舒晚很不合时宜地担心起来。
孟淮津的脸埋在一片阴影里,额角冒汗,青筋明显,“跑了才好,你也不用再进去冒险。”
“那我岂不是亏了?我这可比蹲十个黑心药店都管用的,完成这次任务,我回去说不定就能升职了!这眼看,眼看就要立功了,最后……最后却当了逃兵,不是,不是半途而废吗?”她换了好几口气才把话说完。
“贪功。”孟淮津没什么脾气地说着,俯身下来,气息流窜。
“你的伤,别躲,我看见了!”
“腿上,脖颈,腰上……老天,怎么伤那么多?疼不疼?”
男人不语,吻断她的喋喋不休,抬手垫在她头顶上,以防撞到床头。
舒晚眼尾的红意漫进鬓角,被孟淮津的指尖轻轻拭去。
“他还碰过你的哪里?”刮胡子用的镜子里,孟淮津的目光凶了几分。
没想到在医院的话题,又被他给拾起来了。
舒晚摇头,半睁半闭的眼睛在小镜子里朦胧一片。
碰你这里没有?声音寒凉。
她坚定地摇头。
这里呢?语气如淬了冰。
她发抖,剧烈摇头。
魔王混账起来,简直疯狂到底。
舒晚连呼吸都带着颤栗的喑哑,那是卸下所有伪装的她,也是甘愿沉溺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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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遵医嘱,适可而止,没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