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行晏打量着她的神色,信誓旦旦,“今夜承蒙郡主搭救,从今往后,我崔行晏这条命——”
苏未吟直接出声打断,“这种虚话,还是换个时候再说吧!”
什么救命之恩以身相报,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换个人她或许能信两分,可他姓崔,皇后的人,心有九道弯,她可是一分都不敢信。
跟这种人打交道,比起凭良心讲道义,她更相信各取所需。
而且,她哪能不知道崔行晏在想什么。
他跑了,但家里人还在那只老耗子手里……不对,还不确定。
没准儿是老耗子诓他的呢。
崔行晏伏身叩拜,再抬起头,眼眶已然泛红,“求郡主救我双亲和妹妹,崔行晏愿意用这条命,报答郡主大恩。”
他没有回避,没有闪烁其词,而是将最真实的处境和意图,赤裸裸的摊开在她面前。
这个态度,倒是让苏未吟挺意外。
院外传来脚步声,很快,轩辕璟阔步走进来。
淡然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崔行晏,轩辕璟走到主位落座。
闲适恣意的姿态看起来与平时别无二致,唯有略微绷紧的嘴角泄露出心情不佳。
“去晚了?”
轩辕璟歪靠在椅子上,声音沉闷,“在馄饨店擒获的人全部被截杀,镇岳司死伤惨重。”
若非他带人赶到,所有的镇岳司使都将惨死刀下。
尸横各处,血染长街,好生狠辣的做派!
苏未吟缓缓将茶盏放回桌面。
看似平静的黑眸之下,冰封的暗流逐渐变得汹涌。
她看向崔行晏,问:“你可知老豫王为何要挑起皇后和容家的纷争?”
崔行晏回答:“他在我面前提过一句,说豫王府好不容易后继有人,不能只把个空壳承袭下去。”
“所以他是为了从纷乱中趁势揽权?”苏未吟说出之前就想过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