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治借职务之便,替他搭上京营武库守备,弄到一批更新换代后淘汰下来的旧军械。
而他则借年底宗室祭祖之机,顺利求得皇帝开恩,从旁支过继一子,再借着为新世子铺路,堂而皇之的四下结交。
豫王府已经失势,他这个老亲王的面子无人买账,倒是儿媳秋水夫人在后宅女眷中打听到不少消息。
受王治挑唆,他愈发怨恨起皇帝当初‘大义灭亲’的冷酷行径,盘算着不能让他这个皇帝当得太过舒心,最后和王治一起定下挑拨皇后和容贵妃的计谋。
后宫不宁,牵扯前朝,不至于影响江山社稷,却能让皇帝焦头烂额,也算是出一口恶气。
没想到的是,计划还未实施,王治狗胆包天,竟敢潜送胡人入境,最后被绳之以法。
没了一个王治,想不到老天又给他送去一个崔行晏。
祈谷礼那天,他本想在太子和邺王身上做文章,派了人提前藏在圜丘坛附近,结果一直没找到动手的机会。
本以为无功而返,回到府里才知道,他的人把顺水而下的‘刺客头子’给捞起来了。
有了崔行晏出谋划策,进展十分顺利,很快就将整个京都搅成了一锅稀粥。
“罪臣……罪该万死!”老豫王再度伏身磕头,痛心疾首。
豫王妃没说话,也跟着拜下去。
皇帝脸上并没有太多情绪波动。
影卫从王治查到豫王府,老豫王交代的很多事其实他都知道,之所以按兵不动,是想看看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推波助澜。
说到崔行晏,老豫王老实交代,“崔行晏前几日被人劫走了。”他说出心中猜想,“罪臣猜测,劫走他的人或许是昭王。”
馄饨店起火那天晚上,是昭王带人救了那些镇岳司使。
深更半夜,他不相信会是巧合。
皇帝端起新换的热茶,脸上未显露出任何情绪波动,甚至连眼神都不曾泛起丝毫涟漪。
老豫王顿时明白了,皇帝这是早就知道。
也是,皇帝对豫王府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他又时常派人去馄饨店传信,自然瞒不过。
听说轩辕璟昨日挨了一顿杖罚,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
交代得差不多了,老豫王垂首噤声,静候发落。
皇帝指尖轻敲茶盏,“朕有一事想问王叔。胡人潜境南下,王叔可知所图为何?”
老豫王一身跪得僵麻,脑瓜子却转得很快,几乎瞬间意会,皇帝问的不是胡人,而是宁华郡主苏未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