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眷耳根子软,好说话,口风也没那么紧。
皇帝笑了声。
看来老豫王确实不知情。
皇帝将目光投向一旁表情复杂的豫王妃,“王婶可有什么想说的?”
豫王妃有些怯怯的看他一眼,松垮肥胖的腰身伏下去,“回陛下,臣妇想起件事,就是不知是否与陛下所说之事有关。”
“但说无妨。”
豫王妃道:“臣妇发现,儿媳余秋水看似温柔贤淑,以夫为纲,但其实两人之间她才是主导,时常一记眼神便能让韬儿改口。而且她带回来的消息,有些不太像是从女眷口中套出来的。”
比如之前裴肃暗访京营。
裴肃家中并无女眷,她上哪儿套去?
追问消息来路时含糊其词,最后确实把人蹲到了,大家也就没说什么,但细细想来总觉得奇怪。
若说那沙雀真来自这府里的哪个人,她首先怀疑的就是余秋水。
也正因此,她才会把周嬷嬷派到余秋水跟前盯着,但最后也没盯出什么来,也不知道是余秋水真的没问题,还是周嬷嬷年老昏花没发现。
皇帝面色微变。
他之前完全没在意这个余秋水,只当她是为丈夫轩辕韬传信,故此只让人将轩辕韬单独监管。
皇帝马上让人去将余秋水抓起来。
该问的都问清楚了,时间也到了后半夜,皇帝让老豫王夫妇俩起身,开门见山的说明了需要他们怎么配合。
最后,他问道:“王叔王婶可还有什么最后想做的事?”
豫王妃泪眼朦胧的说:“求陛下容许臣妇再见见孩子。不说话,就看看。”
见不到他长大了,只能牢牢的将那小模样儿刻在心里,带到下面去,若能见得他祖父父亲,也能描述给他们听听。
皇帝应允,又看向老豫王。
老豫王挺了挺佝偻的腰背,笑容悲凉,“求陛下容臣再听听戏吧!”
皇帝唇线略微一绷。
戏班里的人很可能与魏平安有所勾连,此时登台唱戏,夜静声亮,保不齐会传出去些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