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邙山麓延绵数百里,峭壁千仞,沟壑纵横,古木参天蔽日,夹道秘径不计其数,根本没办法完全围堵。
这些山匪不建山寨,马匹和粮草都藏在溶洞深处,以天险为屏障。
前来剿匪的官兵不是遭了滚石檑木的埋伏,便是被引入迷魂阵般的幽谷,有时候连匪影都未见着便已折损严重。
官兵一退,这些山匪又从无数天然的藏兵洞中钻出,如野草复生,盘踞在这天险之中。
群山阻路,若是选择绕道,至少要多增加数日行程,因此很多人明知山中有匪,还是会抱着侥幸心理选择穿山而过。
山匪们便靠着劫掠过往商队和附近城镇富户,生生不息。
苏未吟端着水杯,望向屋外阴沉的天空,听旁边杨毅问道:“这伙山匪大概有多少人?”
吕守成回答:“山中原有好几拨山匪,后来都被一个号称黑罗刹的人给收服了,如今保守估计得有四五百人。”
陆奎听得心里一咯噔。
四五百人,又占地利,看来进山把东西夺回来是不可能了。
杨毅又问:“他们以前劫过驿站吗?”
“没有。就因为闹山匪,我们邙下驿不仅有驿卒,知府大人还特意安排了一队三十余人的官差守在这儿。”
杨毅长眉横拧,“数百山匪,区区三十余人能起什么作用?”
吕守成解释,“驿站平时也没什么东西,加上毕竟是官家所在,估计他们多少还是有些忌惮,所以并不曾劫过驿站。”
杨毅剿过匪,又详细问了一些问题。
吕守成知无不言,有些确实答不上来的,也不胡编乱造,如实回答不知道。
在杨毅问话时,采柔敲门进来,在苏未吟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吕守成目光飘过来,与苏未吟视线碰上后又马上错开。
采柔很快退出去,苏未吟看着吕守成说:“那三个驿卒的伤已经处理好了,性命无碍,驿丞可以放心了。”
吕守成长舒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该商量对策。
陆奎坐到主位椅子上,目光投向苏未吟,“苏护军,你觉得应该如何?”
去年武考,她写了个什么宝典,还跑到陛下面前露了回脸,他倒要看看这孽障到底有多少本事。
苏未吟放下水杯,说了句废话,“咱们就这么些人手,进山抢回来肯定是不成。”
陆奎心下轻嘲,面上露出赞许的样子,点点头,又问:“那你觉得咱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