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星罗卫说:“还有,在邙下驿的时候,属下发现有人在暗中盯着。”
苏未吟慢悠悠倒水,“有人盯才好。”
否则吕守成怎么把使团决定让地方官衙重新筹备物资的消息递出去,又怎么让山匪放心?
凉水入喉,激得人心神一凛。
苏未吟黑眸清亮,笑得狡黠,回头交代星罗卫,“晚些时候,你这样……”
星罗卫回禀的时候,探查小队的队正也在陆奎房中回禀情况。
听说所有尸体都分布在外院,陆奎面上波澜不惊,心下却想,这拨山匪果然了得,完全没给那些驿卒官差逃生的机会,怪不得有胆子劫掠官驿。
要不说他英明呢!
这种情况,除了让地方州府重新筹备,哪还有别的法子?
这名队正也察觉到有人在邙下驿盯梢,如实报告给陆奎。
陆奎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山匪犯下这样大一件案子,不放心,派人盯一盯,看看后续,没什么奇怪的。
反正他从来也没想过要去跟那伙山匪对碰,也盯不到他头上。
伸个懒腰,陆奎将驿丞叫进来,吩咐道:“今晚弄个红烧肉,再炖只鸡,还有……”
寻思着反正明天也不赶路,陆奎原打算喝两杯,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疏解一下路上的疲累。
转念一想,算了,毕竟有公务在身,传出去不好听。
于是摆摆手,“就这样吧,勉强对付一下。”
驿丞恭顺低头,额角狂跳。
这是来当大爷了啊,就这还勉强?
前两天才进城买的肉和菜,还不够他造的。
交代完吃的,还有住。
陆奎指着床,“你看看,这是什么破床,翻个身都吱嘎响。”
响就算了,还硬得跟石头一样,褥子也薄,方才就躺了那么一会儿,腰都给他睡疼了。
得再添一条褥子……不对,两条,越厚越软。
被子也得添一床,晚上冷。
说完床的事儿,陆奎耸着鼻子嗅了嗅,皱眉,“什么味儿……有没有熏香?”
他总觉得这屋子里有股味儿,像是发霉,又像是灰尘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