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吕守成倒不是担心他们反水,而是再过一会儿当地官衙就该来人了,得把一些紧要的细节再给他们叮嘱交代一下,千万不能漏了马脚。
驿卒拿上伞,领着他来到后院。
问明是哪间后,吕守成便让驿卒忙自己的去。
透过关合的窗户,可以看到屋里亮着灯,他快步走过去,手搭上门板,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未及回头,两只铁钳般的手掌已狠狠扣住肩头,并用力将双臂反剪至背后。
吕守成痛得“哎哟”一声,惊恐扭头,啥也没看清,就被一股蛮力按着脑袋顶开房门,撞出结实的一声砰响。
这一下撞得他眼冒金星,没等缓过神,一抬眼,正对上杨毅铁青的脸。
刚硬的五官如同刀削斧劈,每一道线条都带着军营的铁血和寒意。
吕守成腿肚子发软,没等身后的人发力往下按,自己就跪下了,扯着嗓子嚎起来,“杨、杨参将,您这是做什么呀?”
“啪”的一声,杨毅将腰刀拍到桌上,一身狂莽威慑压得人喘不过气。
“老钱他们三个已经招了,说你勾结山匪,抢了使团的物资马匹。吕守成,你可真是狗胆包天啊!”
吕守成浑身直哆嗦,赶紧磕头喊冤,“没有的事,冤枉,下官冤枉啊!”
他脑子转得飞快。
老钱他们又不是活腻了,怎么可能会往外吐口?估计是这个姓杨的察觉到哪儿不对劲,故意诈他。
杨毅霍然起身,投下的影子将吕守成罩在下头,“冤枉不冤枉,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只问你,使团的东西在哪儿?”
“下官真的不知道啊,都被山匪劫走了……”吕守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翻来覆去说着一些废话。
杨毅抬头冷冷瞥了眼房梁,语气森然。
“看来是今天淋了雨,脑子进水了。无妨,我帮你控出来,你慢慢想。”
他挥手令人用粗麻绳捆住吕守成双脚,倒吊上房梁。
麻绳摩擦着木梁,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一倒过来,吕守成顿时满脸涨红,气血逆冲,脑瓜子嗡嗡直响,仿佛要炸开一般。
“饶命啊!我真没有……是他们血口喷人!杨参将明鉴,我冤呐……”
杨毅撸起袖子,拎起早就准备好的鞭子。
在他眼里,吕守成这种人比山匪更可恶也更可恨,对付这种混账,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