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认识对方,对方却认识她,很有可能跟那些杀手一样见过她的画像,是来杀她的。
崔行晚后悔极了。
她就不该信了那人的话,跑到驿站来等他,若是自行离开,兴许就碰不着这伙人。
苏未吟轻易识破她的欲盖弥彰,语气笃定,“崔小姐。”
崔行晚都快哭出来了,“不是,我真的不姓崔……”
“我不是来杀你的。”苏未吟把人拉起来,“你父亲母亲呢?”
崔行晏不是说老豫王将他父母妹妹一起带离河西了吗?
崔行晚低着头不说话,眼眶在一瞬间变得通红。
死死咬住下唇,连呼吸都屏住了,仿佛稍一松懈,积压的悲伤就会决堤。
看这个反应,苏未吟大概猜到她父母可能出事了,试探着说道:“如果你跟父母失散了,我可以派人去帮你找找,然后把你们一同送到你哥那里去。”
若是死了倒也一了百了,万一只是失散,日后再落到皇后或崔家手里,必然会成为动摇崔行晏立场的绊脚石。
得问问清楚。
崔行晚眼中水光盈动,漫开希望的光。
送她去哥哥那里吗?
她现在身无分文,怎么活都不知道,凭她自己根本没办法去京都。
就算能去,也不知道该上哪儿找哥哥,更别说还有死咬不放的杀手不知道会不会在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突然窜出来。
若真能送她去找哥哥,那自然再好不过,怕就怕对方只是使诈确认她的身份,再狠下杀手。
希望和戒备在心底拉锯纠缠,崔行晚犹豫许久,终于看向苏未吟,怯怯的说:“我、我不认识你……”
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这叫她如何敢信?
这种时候,自然没有让主子自报家门的道理,采柔立即上前,从宁华郡主开始,念出苏未吟的一大堆称谓,最后再报上大名。
“苏未吟,苏未吟……”崔行晚反复呢喃着这个名字,默默在心里展开分析。
带他们来京都的那伙人拿着哥哥的贴身玉佩和亲笔信。
哥哥在信上说他替皇后办砸了差事,性命难保,怕牵连家里,所以要他们离开河西,去京都碰头后再另谋出路。
路上遇到杀手,父亲说追杀他们的人不是皇后就是崔家,又或者说两边都想杀他们。
苏未吟是未来的昭王妃,按常理来说,她应该不会是皇后的人,也不会是崔家的人。
而哥哥从皇后手里逃出来后,确实有可能投到昭王阵营。
这样一想,倒是说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