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图姮冷笑,“他还真是心急啊!”
甚至都等不及明天真正当上首领。
不过对于她们来说,这算是个好信号,证明达尔罕信了她,认为大局已定,所以才会连夜派人去给哈图努送信。
那苏腮边的肌肉狠狠抽动了一下,“可敦,要不要派人去截住他们?”
几部联合,得有好几十万兵马,哈图努收到消息赶来,若是发现达尔罕失败,可敦又拒不配合,恐怕会先拿黑水城开刀。
哈图姮看向逐日神山所在方向,犀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帐帘,穿透夜色,落在那片嶙峋而神圣的山影上。
她能想象到,此时山下定是部旗成林翻卷如浪。
各部首领的金帐环绕着熊熊燃烧的祭火,火光会将那些轮廓不一的剪影投在神山的岩壁上,见证一次次激烈的争执和沉重的盟约。
促成这一切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阿干哈图努。
而投进青铜大鼎里点燃祭火的,是她男人图兰逐和在爆炸中丧生的诸多性命。
再一眨眼,雍国女官运筹帷幄时的脸和镇北军飘扬在居狼山下的熊罴军旗浮现在眼前。
“让他们去。”哈图姮眼角微眯,仿佛弯刀出鞘前那一线弧光。
让他们去,让哈图努来。
雍国皇子不会眼睁睁看着七部抱团,若胡部大军真的兵临城下,她也有信心周旋几天。
这期间,正好可以看一看雍国的反应和诚意。
这一次,她和阿逐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只要能为黑水城换来长久的太平,和谁结盟,都行!
那苏很快明白过来,重重点头,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这笔账,早晚要与哈图努算个清楚。
瞧着差不多了,哈图姮带着那苏过去找苏未吟。
路得一步一步走,事情得一件一件办,眼下最重要的,是明天那一场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