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舅舅谁也不见,整日守在墓地,就连我也不肯见。
那时候的我觉得,感情真是一件麻烦事,婚姻更是不会有好结果。
不管是我父母那样的商业联姻,还是舅舅舅妈这样因为爱情走到一起,最后的结果,好像都逃不开兰因絮果。
如果一定要结婚,或许没有感情的婚姻才是最好的选择。”
林知晚听完只觉得唏嘘。
原本该是一对幸福的有情人,最后却走到这一步。
“所以,赵先生不再参加任何拍卖会,是因为赵太太?”
傅宴舟点头。
“舅舅觉得,如果当初自己能多花一点时间,陪在舅妈身边,或许他们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争吵。
那样一来,即便外公联合外人设计他,舅妈也不会因为误会,做出那么决绝的事情。
舅舅再也不主持任何一场拍卖会,一来是在惩罚自己,二来,也是因为外公。
他恨外公设计他,外公想让他回归赵家,他就对外宣称,和赵家脱离关系,并且就连他最引以为傲的拍卖师身份,也不要了。
他跟外公赌气,要让外公颜面全无。”
林知晚听完这些,心情复杂。
“年轻的时候,我们似乎总会觉得,面子比什么都重要,往往会为了所谓的理想抱负,忽视身边最亲近的人,会在无意中伤害到他们。
年轻的时候总会觉得,时间还早,相伴的时间还很长,其实人心是最经不起等待的。
不管是多么炙热浓烈的感情,永远需要用心呵护。”
傅宴舟看向林知晚,深邃的眸子像是一汪深潭,表面平静,但你知道,里面一定藏着最汹涌的暗嘲。
林知晚移开眼神。
她如今越发觉得,自己有些承受不住傅宴舟望向她时,眼里的深情。
她听见傅宴舟开口。
“你说的对,年轻的时候,总是以为来日方长,总以为身边的人,永远不会离开,直到失去那天,才能看清自己的心。”
这话……
林知晚知道,他是对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