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府里最脏最累的活,没人愿意干。
陈默依旧是那副木讷的样子,点了点头,便朝着那排木桶走去。
钱管事冷哼一声,又对着其他人吆五喝六地分派了活计,这才背着手,踱步离开。
陈默推起一辆独轮木车,将几个恭桶搬上车。
那股刺鼻的骚臭味,熏得人头晕眼花。
他面无表情,推着车,吱呀吱呀地走向后院的茅厕。
从柴房到茅厕,一共要经过三条回廊,两个院子。
第一条回廊,每隔三十步,就有一名持刀护卫站岗。
第二个院子,是下人们的活动区域,人多眼杂,但没有护卫。
第三条回廊,通往内院,守卫陡然森严起来。
不仅有站岗的,还有一队五人制的巡逻队,来回走动。
陈默在心里默默计算着。
巡逻队走完一个来回,大概需要一炷香的时间。
他们交接的空隙,只有不到十息。
他推着车,低着头,从一队巡逻兵身旁走过。
为首的百户皱着眉,捏着鼻子,一脸嫌恶地挥了挥手。
“快滚快滚!臭死了!”
陈默脚步加快,推着车,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茅厕。
他将恭桶里的秽物倒掉,又从一旁的水缸里舀起水,开始刷洗。
一上午的时间,来来回回,收拾了好几个院子的恭桶。
午饭时,所有杂役都聚在一个大通铺的院子里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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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食很简单,一人两个黑面馒头,一碗能照出人影的菜汤。
陈默领了饭,找了个角落蹲下,默默地啃着。
“听说了吗?静语轩那位,今天又摔碎了一套官窑瓷器。”
“啧啧,郡主这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嘘!你小声点!王爷正为了这事儿发愁呢,谁去送饭谁倒霉!”
“听说今早那个送饭的,被郡主身边的侍女直接扇肿了脸。”
几个杂役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陈默的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静语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