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玥儿整个人都傻了。
她手里捏着那支狼毫笔,目光下意识地落回了宣纸上。
原本空荡荡的黑衣女子身后,多了两笔。
那是一个弯钩。
确切地说,是一轮残月。
只是这月亮画得极怪,不在天上,不在梢头,而是画在了女子的脚边,几乎要沉入纸张的底端。
沉。
月。
赵玥儿脑袋嗡的一声,头皮瞬间发麻。
她猛地抬头,看向陈默。
他知道!
这个哑巴下人,不仅认出了画里的人是谁,甚至知道陆姐姐的名字!
“你是谁?”她颤声问道。
然而,陈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默默地从矮几旁拿起象牙筷,双手递到了赵玥儿面前。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画画完了,该吃饭了。
……
庭院外。
廊下的灯笼已经亮起。
春熙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几天郡主的脾气越来越古怪,就像个随时会炸的火药桶,府里的下人稍有不慎就是一顿打骂,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霉头。
“春熙,怎么样了?”
院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夏禾提着裙摆匆匆赶来。
她怀里抱着一卷新贡的流光锦,那是特意去库房挑的,想着能不能借此哄郡主开心,好让郡主多吃两口饭。
夏禾跑得额头冒汗,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