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王管家点头,语重心长道,“那你应该懂,闲杂人等是什么意思才对!”
王管家不给他时间回神,转头对几名护卫扫了一眼,意味深长地开口:
“昨夜那场大乱,牵连颇广。王爷要追查的人,未必只有福子一个。”
一句话,说得几名护卫脸色齐齐微变。
“总管说得对,是小人唐突了……”
队长赶紧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王管家收回目光,冷哼一声,迈步而入。
刚跨入房门。
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草药味便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光线昏暗,一名须发皆白的御医正背对着门口,低头处理着什么,旁边两个药童打下手。
王管家的目光落在床上。
福子。
此刻已经是面如金纸,双目紧闭,额头上盖着一块湿布。腹部缠着厚厚的白布,血浸透了最外层,凝固成暗红色的痂。
王管家站在原地,没有立刻上前。
他怕的,不是福子死。
而是福子这张嘴。
只要这张嘴喊出他的名字,喊出“郡主”,喊出“西院马厩”……他王某人这辈子,就算是真走到头了。
“伤势如何?”
他走到太医身后,低声问道。
“伤势如何?还能醒过来吗?”
太医闻声回头,见是王管家,连忙放下手中的绷带,躬身行礼:
“回总管,福子伤势极重,刀口深及内脏,万幸未伤及心脉,只是失血过多又染了寒邪,高烧烧得浑身滚烫,人一直半昏半醒,能不能撑过今日,老臣实在不敢打包票。”
“半昏半醒?”王管家心头一紧,追问,“他昏沉间,有没有说过什么胡话?”
“不曾有过,”太医摇摇头,“一直只是哼哼,喊着冷、疼,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声响。”
王管家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他缓缓俯身,盯着福子苍白的嘴唇,轻声唤道:
“福子,福子,我是王总管,你听得见吗?”
话音刚落,福子的眉头突然紧紧皱起,眼皮剧烈颤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冷……”
王管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