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业弯下腰。
瑾娘娘以为他要说什么,但他没有。
他只是伸手,把那件济儿的小袄捡了起来。
虎头的绣样朝上,针脚细密,是她在灯下一针一针缝的。
赵承业把小袄抖了抖,然后他把它折了两折,放在了烛剪旁边。
他直起身,看着她。
“找到济儿之后,我会把他养在我身边。一辈子富贵。”
瑾娘娘盯着桌上那件小袄。
它被叠得方方正正的,搁在那张桌子上,旁边是烛剪、是空茶杯。就像是桌上的一件物件。跟那些东西摆在一起,没有任何不同。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
瑾娘娘跪在原地,眼泪流的满脸都是。
她一直以为,自己有了济儿,赵承业会待她不同。
毕竟那是他的亲骨肉。
今日才知道,大错特错。
赵承业宁愿舍弃她,也要保住所谓的大局……
到头来,连个玩物都不如!!
瑾娘娘转过头,看着那扇敞开的门。门外是空荡荡的走廊,赵承业的脚步声早就没了。
她忽然想起了已经驾崩的圣上。
当初在宫里,圣上待她其实不算差。
虽说后宫嫔妃多,圣上未必记得住每一个人的名字,但她做贵嫔那四年,圣上来她宫里时,会问她今天吃了什么,会让人给她添个炭盆。有一回冬天,她咳嗽了几日,圣上还特意让太医院开了方子送过来。
“皇上……”
直到此刻,她才终于念起了圣上的好,
“臣妾错了……”
“臣妾……错了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