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谷口灌进来,吹得人骨头发冷。
又等了一个时辰,还是没有。
日头从山脊后头爬上来了,照得满谷通亮,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鸟倒是飞过去几只,在石壁上头叫了两声,又飞走了。
周长老的眉头皱了起来。
按脚程算,他们天亮之后拔营出发,走到这里最多一个半时辰。
现在日头都升了两竿高了,路上连个脚步声都听不见。
“不对。”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正要开口,负责盯梢的一名供奉从后方的山脊上飞奔而来。脚下的碎石被踢得乱飞,连滚带爬地冲到跟前。
“回……回去了!”
“什么回去了?”
“队伍掉头了!天刚亮的时候拔营,原路返回,往平阳关方向去了!”
周长老愣了一息。
所有人都愣了一息。
“返回平阳关?”
一个供奉直接骂了出来,“他娘的,耍我们呢?”
“走了一夜的路,扎了一夜的营,就为了走个来回?”
另一人也忍不住了,“这不是有病?”
周长老现在的脸色十分难看。
昨夜一整夜没合眼,提前赶路十多里设伏,十几个人在这风口子上冻了两个多时辰,结果人家走到半道儿,转身回去了。
图什么?
试探?
引蛇出洞?
还是纯粹就是在遛他们玩?
这个念头让周长老后背顿时一凉。
他不怕对方兵多,不怕对方人强。他怕的是,对方知道他们在这儿。
可他没时间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