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有狗。。。”
“带了麻醉针。”王照优拿出一个小盒子,“够让那两条狼狗睡到天亮。”
王德云看着哥哥熟练地接线、调试、封装,突然觉得陌生。这还是那个在化工厂里天天抱怨工资低、想着跳槽的哥哥吗?这半年,哥哥就像换了个人,不再喝酒,不再打牌,每天除了上班就是看书、研究。他以为哥哥在准备考什么证,没想到是在准备这个。
“哥,”王德云犹豫着开口,“要不。。。咱把钱退回去?二十万还没动,我工地那边还有点积蓄,凑一凑。。。”
王照优手里的动作停了。他转过头,盯着弟弟,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退回去?然后呢?等着许总找上门?还是等着警察抓我们?”他冷笑,“德云,从我们收钱那一刻起,就没有退路了。你以为许总那种人,会让你说退就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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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走到仓库角落,掀开一块帆布。下面是一个小供桌,摆着父亲的遗像,前面放着香炉和供品。
“过来。”王照优说。
王德云走过去,兄弟俩并排站在遗像前。照片里的王老栓笑得很慈祥,那是他六十岁生日时拍的。谁能想到,三年后他会死在拘留所,死因成谜。
“给爹上柱香。”王照优点燃三支香,递给弟弟。
两人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爹,儿子们明天就给您讨公道。”王照优对着遗像说,“那些害您的人,那些包庇的人,那些说‘设备故障’的人。。。儿子让他们记住这一天。”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透着刻骨的恨意。
王德云看着父亲的照片,眼眶红了。他也恨,恨那些穿制服的人冷漠,恨那个说不清的死因,恨这三年来每一次申诉都被驳回。但他没想过用这种方式,太极端,太危险,一旦失败,兄弟俩就全完了。
上完香,王照优回到工作台继续组装。王德云在旁边帮忙递工具,心思却飘远了。
他想起了工地上的工友老李。老李的儿子去年酒驾被抓,托关系花了五万块,最后判了缓刑。老李一边骂“真黑”,一边庆幸“还好有钱”。这个社会,好像就是这样,有钱有关系,就能摆平;没钱没关系,就只能认命。
他又想起了许才华说的那句话:“我们不是罪犯,是被逼成罪犯的人。”
真的吗?王德云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父亲的案子能公正处理,如果能给个明白说法,哥哥不会走上这条路,自己也不会站在这里。
“想什么呢?”王照优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没。。。没什么。”
“紧张是正常的。”王照优难得语气温和了些,“我也紧张。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德云,想想爹死的时候的样子,眼睛都没闭上,是死不瞑目啊。”
这话戳中了王德云的痛处。他见过父亲的遗体,确实眼睛没完全闭上。殡仪馆的人说可以帮忙合上,但他们没让。母亲说:“就让他睁着眼,看着那些害他的人有什么下场。”
母亲去年也去世了,肺癌。临死前拉着他的手说:“德云,你哥性子烈,你要看着他,别让他做傻事。”
可现在,他不仅没看住,还成了帮凶。
“装置好了。”王照优把组装好的爆炸装置放进一个普通的电工工具箱里,外面看不出任何异常,“明天就带这个进去。”
他又拿出两个对讲机,调试频率:“用这个联系。我进去放装置,你在外面望风。如果有情况,马上通知。”
“哥,还是我去放吧。”王德云突然说,“你技术好,在外面更有用。我。。。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