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一层层剥。”林万骁说,“通知海关和边检,郑明及其直系亲属,禁止出境。另外,联系国际刑警组织,发红色通缉令。”
邬冬梅惊讶:“红色通缉令?需要什么罪名?”
“职务侵占,洗钱,背信损害上市公司利益…随便哪一条,够用了。”林万骁放下笔,“我要让郑明在国内待不住,在国外也藏不了。”
晚上七点,天岭省武警总队招待所。
这是个不起眼的小院,藏在老城区里,门口连牌子都没有。林万骁住进了二楼最里面的房间,窗户对着内院,外面看不到里面。
周振华头上缠着绷带来汇报工作。他坚持要出院。
“老王的后事怎么处理?”周振华问。
“工作组出钱,厚葬。”林万骁说,“抚恤金按最高标准,他女儿以后上学的费用,发改委管到底。”
周振华眼睛红了:“老王是替我死的。那辆车,本来该您坐…”
“不。”林万骁摇头,“老王是替这个国家死的。如果他开的车没问题,如果路上的土方车没问题,如果这个省没有被掏空…他今天应该平平安安下班,回家给女儿打电话。”
他顿了顿:“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愧疚,是把该查的查清,该办的办完。这样老王才没白死。”
周振华抹了把脸:“我明白了。”
“你伤没好,先回去休息。”林万骁说,“明天开始,你主持面上的工作,继续核查债务数据,安抚债权人。我在暗处,查腐败这条线。两条线并进。”
“好。”
周振华离开后,林万骁站在窗前。夜色渐深,院子里一盏孤灯亮着,照着光秃秃的树干。
手机震动,是加密信息。来自一个境外号码,只有两个字:
“小心。”
他回复:“你是谁?”
没有回答。
林万骁删除信息,拔出SIM卡,掰断,扔进马桶冲走。然后换上一张新的保密卡。
做完这些,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黑暗中,老王的影子挥之不去。那个憨厚的笑容,那双粗糙的手,那句“林主任,车备好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
不能睡。睡了,就会梦见。
他坐起来,打开台灯,继续看材料。一页一页,一行一行。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
而这场暗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