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李明阳一眼。
那一眼里,有鼓励,有担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意味。
然后他继续向前走去,离开了会议室。
其他人也陆续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会议室的门一扇一扇地关上。
最后,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一个坐在主席台上,手里还握着话筒。
一个站在台下,静静地望着台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影。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会议留下的余温,以及某种说不清的、令人窒息的压抑。
宁卫国放下话筒,缓缓站起身。
他从主席台上走下来,一步一步,朝李明阳走去。
皮鞋磕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某种倒计时。
李明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平静地迎向那个正在走近的人。
近了。
更近了。
宁卫国在他面前三步远的距离停下。
两人相对而立。
一个居高临下,一个不卑不亢。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窗外的阳光缓缓移动,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