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随意起来:
“育新省长你是知道的,李明阳可是我们临海走出去的干部。他在临海担任市委书记的时候,那可是政绩斐然,深受群众爱戴。要不是你们黔南方面横刀夺爱,说不定李明阳同志在我们滇缅,已经担任更高的职位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但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得出来——那玩笑背后,是真真切切的分量。
“这不,今天刚好有空,就想打听打听,李明阳同志在黔南的工作如何?”
高育新的目光在宁卫国脸上扫过。
那张脸上,表情依然平静,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高育新收回目光,对着电话说道:
“李明阳同志的能力,毋庸置疑。不管是在滇缅,还是在黔南,都会得到重用。”
陈海平笑了:
“那就好。”
他的语气依然轻松,但下一句话,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都为之一变:
“如果李明阳同志在黔南受了委屈,那我可就要向上级组织部门申请,让他重新回到我们滇缅任职了。”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重新回到滇缅任职。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你们黔南如果不好好待他,我们滇缅随时欢迎他回来。
高育新心里有了数。他看了一眼宁卫国,对着电话郑重地说道:
“还请陈书记放心。李明阳同志在我们黔南,一定不会受委屈。谁要是让他受了委屈——”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
“我高育新,第一个不答应。”
这话,明面上是说给陈海平听的,但何尝不是说给宁卫国听的呢?
电话那头,陈海平的笑声更加爽朗了:
“好好好!有育新省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再见。”
“陈书记再见。”
电话挂断。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和刚才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