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缜脸上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毕竟,你总不能把一个已经断腿的学生,从医院里揪出来,注射觉醒药剂吧?”
温远撇撇嘴,在心里叹了口气,有点不以为然。
自己长官看来是押定何序了——现在他手里有个锤子,看什么都是钉子,反正怎么说就是何序布的局……
可温远觉得这也太阴谋论了——一个刚满十八岁的高中生,能有这份心机?
他不信。
再说这一段时间,无论明哨暗哨,异管局可都在何序身边派了不少了,窃听器望远镜也都用上了。
却并没有发现何序有任何不合逻辑的地方。
不过是恰巧在图书馆遇到别人找校花麻烦,然后,习武十几年的他忍不住出手,得罪了那个跋扈的富二代。
一切非常顺理成章,哪来的疑点啊……
一旁的张岩也忍不住问道:“长官,您这么倾向于何序是灾厄?”
“不是倾向,是确定。”
司马缜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
“经过这一段的调查,我已经有充足的推理证据了——”
“温远,你还记不记得何序去图书馆英雄救美那一晚,上网查了很多资料。”
温远点点头。
那些资料他甚至还逐条看过,有一搭没一搭的,完全就是想到哪就看到哪,毫无清晰的思路可言。
感觉当晚何序就是想看看哪些职业比较厉害,觉醒时比较拉风。这很符合他知道强制觉醒后的雀跃心态……
“他演的很聪明,可惜,演过头了。”
司马缜眉毛淡淡一扬:
“何序这么机灵的人,经历了那么惨烈的灾厄死亡现场。”
“而我,在审讯时又特意提醒他,人人都有可能觉醒成灾厄……”
“以他的智商,除了对觉醒仪式的期待外,难道不会对自己的前途有一点担心?”
温远一愣。
旁边的张岩恍然大悟的瞪大眼:
“您是说,此刻的他,应该害怕‘觉醒成灾异’,才是合理的?”
“那些上网时间,按理说他应该多查查,普通人到底会不会觉醒成灾厄……”
“而不是没心没肺的相信自己一定会成为觉醒者,对吗?”
司马缜点头。
温远一下子呆住了。
他瞬间明白了司马缜的意思——这就是简单的损失厌恶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