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牡丹走到前台,递出名片,顺手压了一张五美元钞票。
“麻烦交给宋夫人的秘书。”
前台服务员扫了眼钞票,动作立刻勤快了些,把名片放在银盘上,拿着上楼。
白牡丹站在花瓶旁边,低头整理手套,余光把大堂看了一遍。
左边两个记者在抽烟,本子上写着“华夏代表团”几个字,字迹潦草。
右边有个财政部口音的男人,刚才跟人说话时提过“关税”两个字,声音不大,但白牡丹耳朵灵。
白牡丹等了将近十分钟。
电梯门响了一下。
戴眼镜的年轻女人下楼,穿灰色套裙,走路带风。
她捏着那张名片,像捏着一片脏纸。
“你就是白牡丹?”
白牡丹抬头,笑了笑。
“是我。想见宋夫人一面,有些关于募捐的事情想跟夫人商量。”
秘书把她从帽子看到鞋尖。
目光停在包扣上多看了两秒不是名牌。
又看了看她的手,指甲修得整齐,但没涂蔻丹,不是上流圈的做派。
“宋夫人很忙,不是什么人都见。”
她声音不高,却够旁边几个人听见。
左边那两个记者抬了下头,又低回去,嘴角有点意思。
花瓶那边的政客太太侧过脸看了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优越。
名片被扔回柜台上。
前台服务员刚收了钱,这会儿也不敢抬头。
白牡丹弯腰捡起名片。
像这种事她经历过很多次。
事实上也确实经历过很多次。
从沪市的舞厅到金陵的码头,再到这间阿美莉卡酒店,被人看不起的感觉大同小异,区别只在于对方用的是中文还是英文。
“行,那就不打扰夫人了。”
白牡丹直起身。
“不过有些事,夫人若是不方便处理可以找我。”
“毕竟我在阿美莉卡还有一些人脉。”
秘书没接话,转身进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