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尉声音压得很低。
“这人现在手握重权,大本营刚封他当战略天才,又是主战派摆出来的招牌。”
“留着他,他手底下那帮人能把天掀了。”
屋里的火盆劈了一声。
没人笑。
小林枫一郎这几个字,在金陵比烟俊六还好使。
若杉端起桌上凉透的茶杯。
“小林的身体,撑不了几年。”
“军医署的绝密档案我翻过。浙赣会战留下的病根,已经入肺。他现在靠药吊着。”
大尉皱着眉。
“可他卡着物资,手伸得太长。”
若杉把茶杯磕在桌上。
“他卡物资,是为了保存主力,收缩防线,准备防北边的苏联。”
“这跟我们眼下的路不冲突,现在不用动他。”
大尉闭上嘴。
若杉靠回椅背。
“再说,我在他身边钉了根钉子。”
若杉声音低了下去。
“他每天见什么人,办什么事,看什么公文,至少账面上,都有人记。”
“哪天他真挡路,就让他给东条陪葬。”
那名大尉没再问。
门外风声压过屋内炭响。
雪还在下。
……
金陵总参谋长官邸。
饭厅的碗筷早撤了。
林枫靠在书房老板椅里,翻着一份华北铁路线损耗报表。
北平到天津。
正定到石门。
济南到青岛。
每一条线后面都跟着损耗数字,车皮少了,煤少了,枕木少了,连铁轨螺栓都能少出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