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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拖下去。
冀中根据地。
土屋里,古贺穿着臃肿的灰棉袄,靠在墙根晒太阳。
为了不被拉去炮楼前念家信丢脸,他换过灰布军装,拍过照片,还被迫听了好几天抗日歌曲。
院子里的大喇叭天天响。
他不想记,也被灌进了耳朵里。
“东进,东进……”
古贺嘴唇动了动,又立刻闭上。
前天下午,一个新四军战士蹲在院门口用标准东京腔念了一封岛国兵的家信。
信是寄往仙台的,写信人是第二师团的一等兵。
读到“秋子,家里的柿子树今年结果了吗”那一句时,院子里放风的三个日军俘虏全低下了头。
古贺没低头。
他把手里的杂粮馒头捏碎了。
看管他的干部路过,递给他一个刚出锅的杂粮馒头。
“别等了。”
“你们派遣军高层拒绝换人。”
古贺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
他盯着地面,眼角抽了两下。
烟俊六平日里见了他客客气气,出了事,竟连三十七个人都不肯放。
那些将军的脸面,比他的命还贵。
古贺坐了很久,才捡起馒头,拍掉上面的灰。
他咬了一口,嚼得很慢。
嘴里全是粗粮渣子。
“小林枫一郎……”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金陵会议上,那个人当着一桌中将的面摔报表、砸茶杯。
指着松井鼻子问“调查我夫人你带证据了没有”。
在场二十多号人,没人敢接话。
古贺要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