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洲来的豆饼,本来喂牲口。
人吃下去顶饱,嘴里发酸,胃里还胀。
一个关东军士兵嚼了两口,停住了。
他盯着十三军那边的饭桶。
那眼神,比盯八路军机枪阵地还认真。
十三军一个炊事兵端着铁勺,故意把锅底搅得哗啦响。
油花一翻,香味更重。
华北军那边有人骂了一句。
“沪市来的少爷兵,连猪油都带着章。”
华北军军需官站在百米外,牙关磨了两下。
他想找茬。
可十三军手续太干净。
领多少罐头,退多少空盒,病号领几包磺胺,运输队补几条轮胎,全有签字。
上面还有纳见的批注,小林枫一郎的调拨章。
要是硬说违规,那就等于承认华北方面军连一份像样账本都拿不出来。
。。。。。。
前线怨气顺着铁路线,一路烧到北平铁路调度站。
调度站外,三列军车堵住咽喉道岔。
关东军南下物资列车,华北军北调兵车,十三军军需车,车头顶着车尾。
谁都拿着批文,谁都不肯退半尺。
站台上的煤灰被风卷起来,糊了调度员半张脸。
他满头汗,手里攥着总参谋部临时调度规则,眼睛在三份批文上来回扫。
绿灯给了十三军医疗车。
关东军补给官一巴掌拍在调度台上。
“凭什么他们先走?”
华北军一名大尉按住军刀柄,往前逼了半步。
“华北防务优先,我们的兵车晚一个小时,前线防区出了缺口,谁负责?”
十三军押车少佐靠在门框边,手里夹着半截烟。
“总参谋部批的医疗专列,车上装盘尼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