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务就在街对面买烟。
买完书,刘长顺又拐进街尾的剃头铺,躺在椅子上刮脸。
热毛巾一敷上来,门外胶底鞋来回踱步的声音就没断过。
刘长顺扯下毛巾,扔下两角洋票,拎着旧书原路回了北平饭店。
……
冀中根据地。
寒风卷着黄土,吹得树枝直打晃。
彭雪站在村口的高坡上,望着北平方向。
九万日伪军挤进北岳外围,作战计划他没拿到。
刘长顺那边也断了线。
北平的眼线,多半已经被盯死了。
现在只能靠自己。
“传令各村,坚壁清野。”
彭雪转过身,对身后的传令兵下令。
粮食全部入窖,牲畜赶进深山。
水井填黄土,破锅烂筐连夜装车带走。
几个时辰后,村口只剩冷透的灶灰和几口敲破底的空酱缸。
老乡们推着独轮车,连门板都拆下来绑在车架上。
一个穿着补丁棉袄的孩子,拽着大人的衣角,仰起头问。
“爹,咱们还回不回来?”
大人张了张嘴,没答。
他一把把孩子抱上车,低头往前推。
几个区干部满头是汗,跑到彭雪跟前。
“首长,撤得太慢了。老乡们带的东西太多,要是鬼子骑兵咬住尾巴,一个都跑不掉。”
彭雪走到木桌前,把北平送来的物资清单摊开。
药品、细盐、棉布,数目写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