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后,在上级组织的支援和全国人民的捐款帮助下,我们进行了异地重建,就是您看到的那个‘云岭新村’。”
李海风:“这个情况我知道,我也去新村看过了,建设得很好,群众很满意。”
“新村的建设是需要时间的。”刘清明继续说,“在落成之前,数千灾民只能暂时居住在帐篷里。当时正值夏秋之交,天气湿热。”
“有句话,叫做‘大灾之后,必有大疫’。”
“这句话不是空穴来风。当时,我们乡的临时安置点,确实出现了有一定传染性的病症,主要是呼吸道和肠道疾病。一时间,情况非常紧张,需要大量的抗病毒和抗感染药品。”
“如果不是省卫生厅及时调集了一批紧急药品支援我们,后果不堪设想。”
李海风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刘清明接着说:“有了这个前车之鉴,我就在想,与其等到问题出现之后,再去手忙脚乱地想办法,为什么不能把工作做在前面?”
“所以,我在为全乡规划产业发展大计的时候,第一个就想到了药材种植这条路子。”
“这份和云州制药厂签订的合同,您可以不把它看成是一份简单的农产品购销合同。”
“那把它看成什么?”
“您可以把它看成是一份‘委托生产’合同。”刘清明抛出了一个新颖的说法。
李海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喔?这个说法很新鲜。”
“其实也不新鲜。”刘清明解释道,“来料加工、委托生产这些模式,在沿海地区十几年前就有了。”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云岭乡委托云州制药厂,利用我们的板蓝根,为我们生产成品药。”
“我们需要战略储备药品,以应对未来可能发生的各种突发公共卫生事件。”
“乡里的老百姓需要通过种植药材来增加收入,摆脱贫困。”
“制药厂需要开工生产,维持运转,养活工人。”
“这是一个三方共赢的合同。”
李海风的眼神渐渐发亮,神情也慢慢放松下来。
但他的问题依然十分尖锐。
“你的想法很有前瞻性。但是,有一个问题你无法回避。”
“你们乡的常住人口,加起来也就两万多人。你们需要储备价值一千多万的成品药吗?这说不通。”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
刘清明坦然地迎着他的注视。
“所以,我们乡正在向上级主管部门,申请药品经营销售资质。”
“市里,已经初步批准了我们的申请报告。”
这个消息,让李海风和旁边的记录员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