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
招待所的条件就这样,连个热水壶都没有。
他端着杯子,一口一口地喝,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聂省长来,目的无非两个。第一,亲自了解情况。第二,替某些人说话。
宋厅长来,目的更明确——争夺案件管辖权。
目前这个案子的实际控制权在部队手里。康支和他的两个队员被部队救下送走,那些矿工也被部队扣押。地方上谁都插不进手。
这就是矛盾的核心。
省里要从部队手里把案子抢过来。
抢过来之后怎么处理,就由不得他刘清明了。
那他的筹码在哪里?
在武怀远。
准确地说,在部队的态度。
只要部队咬死不放人、不移交,省里再大的面子也没用。军地之间的管辖权之争,不是一个省长能拍板的,得军区和省委之间协调。
而军区显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刘清明放下水杯。
杨磊说的那四个字又在耳边响起——小心一点。
小心什么?
小心聂省长?还是小心那些隐在暗处的手?
正琢磨着,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刘清明走到窗前往下看,一辆黑色的本田雅阁从镇上的主路拐过来,在人群外围停下了。
李新成到了。
车门打开,李新成下了车。五十出头的男人,中等身材,穿着深灰色的夹克衫,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后面跟着三个工作人员。
车根本开不进去。
人群把招待所正门堵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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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新成皱了皱眉,带着人从警察的缝隙间往里挤。
解若文看到他,又惊又喜,举着大喇叭迎上去。
“州长——”
刚喊了一声,李新成就摆手打断了他。
“怎么搞的,人还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