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鸿途把情况说了一遍。
严克已听完,沉了几秒。
“乱弹琴。”
“这个万向荣,简直无法无天。”
聂鸿途说:“他能和老书记直接对上话,我们的话,他未必放到心上。”
“省长,您看这事怎么处理?”
严克已说:“他的事情你不要管。”
“去了当地之后,要以省里的名义让当地政府出面安抚。”
“你知不知道——”
严克已停顿了一下。
下一句话的分量骤然加重。
“如果事情被定性为反恐,部队就会承担起维稳的任务。”
“我们将失去话语权。”
“你和我,都将非常被动。”
聂鸿途握着电话没有出声。
车窗外的山影一块一块地往后退。
这一刻,他终于看到了整盘棋的全貌。
万向荣闹事,不只是为了逼地方政府出面保他。
他是在制造混乱。
群众冲击武警,一旦酿成重大伤亡事件,部队的“演习”就会变成“维稳”。
性质一变,管辖权就变。
地方政府就会被彻底边缘化。
到那时候,真正掌控局面的就不是省里,而是军区。
而万向荣跟军区之间——没有任何交集。
军方要查的账本、要找的证人,都在万向荣手上。
他用一场群体事件,把所有人绑在了同一条船上。
你们想稳?
那就先保我。
“恐怕已经很被动了。”
聂鸿途开口。
“我还要大概半小时才能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