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某些保护伞迫不及待地跳出来,要抢夺处置权。想瞒天过海、息事宁人。”刘清明冷笑一声,“但他们做梦也没料到,您来得这么快。直接打了个措手不及。”
“你都已经刺刀见红了。”吴新蕊目光锐利,“我如果连顺水推舟都不会,也不用来做这个书记了。”
“所以,这就是个误打误撞。种种举措之下,让我们硬生生撕开了局面。”
“这只是个开始。”吴新蕊双手背在身后,继续往前走,“不过,是个很好的开始。中央出台的干部异地交流决定,可以让我进行从容的调度。”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刘清明,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我已经和清江省的陈书记交换了意见。请鲁明同志来蜀都,任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省公安厅长一职,也会邀请一名清江省的同志来担任。”
刘清明心中一震。
从上到下大换血。
这是要彻底重塑蜀都省的政法系统。
“你有什么想法?”吴新蕊问。
“先整顿政法系统,是对的。”刘清明毫不犹豫,“只有把公安力量握在自己人手里,才能为之后的经济发展打下一个良好的局面。这是清江省的经验,也被证明是行之有效的。”
吴新蕊看着他,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接到了多少个来自京里的电话?”
刘清明眼神一凝:“为东川集团求情的?”
“是有为他求情的。”吴新蕊冷哼一声,“但更多的是其他人,主要是警告我,不要扩大化,要适可而止。”
她盯着刘清明的眼睛:“你现在知道,那位的能量有多大了吧?”
刘清明当然知道。
能把电话直接打到省委书记的案头,还能用这种警告的口吻,背后之人的层级,高得吓人。
“我知道您很为难。”刘清明挺直了脊背,寸步不让,“但是有些事,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不能一棍子打死,恶犬就会反咬一口。”
“这还用你说?”吴新蕊语气严厉起来,“有些步可以退,但有些事情,一步也不能让!法制是底线,我绝不会妥协。其他的,看情况吧。”
有了这句话,刘清明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我也是这么想。”刘清明顺势抛出了自己的思路,“我想让林城公安局长马胜利,来州里任职。作为干部交流的一部分,把住政法委书记这个关键岗位。”
吴新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马胜利,是你当年的老领导吧?”
“对。”刘清明坦然承认,“我需要一些可靠的同事,帮助我完成接下来的工作。”
吴新蕊笑了:“你倒是一点也不客气。要官要到我头上了。不怕别人说你是靠着我开后门?”
“我只想做事情。”刘清明迎着岳母的目光,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决,“别人怎么说,我管不着,也不在乎。我就是有您撑腰,怎么了?”
这句近乎耍赖的话,让吴新蕊愣了一下。
随即,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呀……”吴新蕊叹了口气,“好吧,我同意了。”
“我还以为您会批评我。”刘清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