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骑着摩托车撞飞黑头的那一瞬间,他骨子里的那股子野性和霸道,让徐婕的心跳到现在还没平复。
这个男人,无论到了哪里,永远都是这副掌控一切的样子。
两人走过垭口,石鼓寨出现在眼前。
徐婕愣住了。
寨子口那棵歪脖子核桃树下,站满了人。男女老少,近百号人,安安静静地列在两旁。
释比余木初站在最前面,手里捧着一只半旧的木碗,碗里盛满了浑浊的青稞酒。
看到刘清明走过来,余木初那张干瘪的脸上,扯出一个极深的笑容。他沙哑着嗓子,说了一长串羌语。
多吉从后面跑上来,声音激动得发抖:“刘书记!释比说……七天,您真的在第七天回来了!他们家里的男人,这些天已经陆陆续续放回来!”
刘清明走到余木初面前,接过那碗不知道啥玩意酿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进胃里,像吞了一把火。
他把木碗倒转,滴酒未剩。
“咚!”
余木初的木杖重重顿地。
两名羌族少女走上前,将一条鲜红的粗布带,恭恭敬敬地搭在刘清明的肩膀上。
紧接着,全村的村民同时弯腰,右手抚胸,行了羌寨最隆重的迎客大礼。
徐婕站在刘清明身侧两步远的地方,看着眼前这一幕,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她办案多年,深知这些少数民族封闭寨子的排外性。
上一任县委书记连寨子的门都没进。
而刘清明,才到茂水县不到十天,竟然让整个石鼓寨主动为他开门。
这就是他的手腕吗?
“释比,我来了。”刘清明走到余木初的身前。
多吉把他的话翻译过去。
“我看到了,请进吧,刘书记。”
余木初含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