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木初站起身,双手高高举起木杖。
“点火!上酒!”
释比一声令下,整个石鼓寨彻底苏醒了。
堆在场地中央的松木被点燃,熊熊的篝火冲天而起,把夜空照得通红。
一坛坛散发着浓郁醇香的不知道啥酒被搬了出来,倒进粗糙的木碗里。
“刘书记,咱们大家伙一起!喝酒!”
几个强壮的汉子端着酒碗挤上来。
刘清明没有推辞,端起木碗,和他们重重碰在一起,仰头干了。
“好!”
人群欢呼起来。
几个羌族少女拉起手,围着篝火跳起了传统的锅庄舞。
大红的布裙在火光中翻飞,粗犷的歌声穿透了山谷的夜风。
刘清明、徐婕、秦小曼和多吉等人,被热情的乡亲们一把拉进了圈子里。
徐婕起初还有些放不开,但在刘清明带笑的目光注视下,她甩开了属于警察的紧绷,跟着节拍跳动起来。
火光映红了她清丽的脸庞,驱散了连日来办案的阴霾。
余木初坐在高处,抽着水烟筒,看着下面欢聚的人群。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刘清明今天征服的不止是一个石鼓寨。
作为这一带最受尊崇的释比,明天一早,他就会派出信使,把今晚的话传遍周边的白石沟等几十个羌寨。
几千号曾经对政府充满敌意、随时可能被引爆的羌民,从今晚开始,将紧紧团结在这个年轻汉人书记的周围。
一盘死棋,被他几句话,彻底盘活了。
跳了一圈之后,刘清明悄然退下来,把热烈留给了乡亲们。
余木初站到他身边,欣慰地说:“刘书记,如果你早点来就好了。”
刘清明说:“现在也不晚。”
“对,不晚。”余木初说:“余贵就在寨子里,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他配合,你尽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