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让她有危险,但我又不想让她认为,我是过度保护。”
“你把事情放到明面上,反而最安全。”吴新蕊说,“如果徐飞的父亲真敢做那种事,他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有什么打算?”
“苏苏今年要上幼儿园了。”刘清明说,“周培民的孩子和她年纪差不多,我想让她们在同一所学校。”
周培民是林峥的外甥,吴新蕊知道。
周家的影响力,吴新蕊也知道,这样做,是为了更保险。
“你能想到这一步,很好。我没有意见。”吴新蕊停顿了一下,“这事你自己和清璇商量。”
“好,我听您的。”
挂掉这个电话,刘清明在原地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窗外的山头上。
阳光把山顶照得发白,山下的镇子灰扑扑一片,几只鸡在街边乱走,一个老人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看见军车车队经过,只是抬头望了一眼,然后继续低下头去。
这地方,穷归穷,平静是真的平静。
他把第二个号码拨出去。
通话接通,那头传来一声清亮的“喂”。
光是这一个字,刘清明就有点想笑。
“我。”
“我知道是你,手机上显了。”苏清璇说,“怎么这时候打过来?吃饭了没有?”
“还没。”
“怎么还没吃——”
“案子忙,一晚上没睡。”刘清明打断她,“媳妇儿,你和苏苏怎么样了?”
苏清璇那边停了一下,像是把问题咽了回去。
“苏苏好着呢,昨天自己学会穿鞋了,左右穿反了,跑来让我看,特别得意。”
刘清明低声说:“这丫头,随你。”
“随你,你也好意思说。”
两人安静了一两秒。
刘清明把手机换了只手。
“媳妇儿,有件事想和你说。这次在茂水县接手的这个案子,越往深查,越不简单。”他简短地说了一遍,从万向荣豢养死士、收买顶包、派人当街杀人,到在保险箱里找到的档案和照片,再到勒布供述的废矿坑里那批年轻女孩的事。
苏清璇在那边越听越安静。
等刘清明说完,她沉默了几秒。
“那个女大学生,是怎么死的?”
“勒布的说法,是被折磨死的。”
“然后呢?”
“尸体被他们埋在了后山,具体几具,目前还不清楚,这只是他亲历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