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房门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卧室。
床单揉成一团,枕头歪在床脚。空气里残留着红酒和香水混合的气味,以及一种他闻不到、但确实存在的东西。
恐惧的味道。
他拉上门,大步走向电梯。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短信,他手底下一个叫阿涛的人发来的。
“徐总,金川那边出了点状况。矿主报警了。当地派出所来人问话。”
徐飞看完短信,把手机揣回口袋。
电梯门打开,又合上。
数字跳动,从顶层一路往下。
他看着数字一格一格地减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老爷子说得对,他该回荣城了。
但不是为了低调。
是为了在风暴到来之前,把该处理的尾巴,全部剪干净。
电话是在傍晚六点十七分打进来的。
徐飞刚从酒店大堂回到套房,外套还没脱,手机就震了。
屏幕上显示的号码,他存过但没备注。这是江涛的私人号码。
省长大秘用这个号码联系他,一般是不走任何台面的事。
“喂。”
江涛的声音跟往常不同。没有寒暄,没有客气,语速快了一倍不止:“少飞,别回荣城。”
徐飞的手停在衣架上。
“今天下午的情况你应该清楚了。省长让我提醒您——不要回荣城,马上坐飞机回港岛。今晚就走。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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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涛说到最后四个字,声音几乎是压着嗓子挤出来的。
电话挂了。
徐飞拿着手机站了三秒钟。
他把外套从衣架上摘下来,重新穿上。
江涛不是一个大惊小怪的人。严克己更不是。省长的大秘用私人号码、用这种口吻说出“马上走”三个字,意味着事情已经不在“麻烦”的范围内了。
是“危险”。
徐飞拿起座机,拨给了自己的司机阿涛。
“订机票。荣城飞香港,今晚最近的一班。用备用护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