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他没去,公路他走不了。”刘清明合上手里的资料,“剩下的路只有一条。”
徐婕接话:“火车。”
刘清明点头:“今晚从荣城出发的列车,一共七趟。三趟短途省内车,四趟跨省长途。现在火车票不用实名,买票也不查证件。他只要换一身行头,谁也认不出来。甚至不需要走正门——荣城火车站西侧停车场和站台之间只隔了一道铁丝网,翻过去就是货运区,从货运区可以直接上站台。”
陈锋愣住了。
徐婕已经拿起了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
“爸,是我。有个紧急情况需要您帮忙。”
她用最短的语言把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哪几趟车?”
“K452最可疑。荣城到江州,明天上午十一点到。”
“我来安排。”
电话挂断。徐婕转过身,对刘清明和陈锋说了三个字:
“等消息。”
……
次日上午,十一点零五分。
K452次列车准时驶入江州站。
站台上的广播响着进站提示,旅客们拎着大包小包涌向出口。
徐飞拉低鸭舌帽的帽檐,拎着一个黑色的旅行包,跟着人流往出站口走。
他走得不快不慢。没有东张西望,没有刻意低头。
出站闸机前排着长队。他掏出车票递给检票员,闸机打开。
前面就是出站口。阳光从通道尽头照进来。
他看见了外面的广场。出租车,公交站,街边小摊。自由的味道。
还有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麻烦这位旅客,请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件。”
声音从右侧传来。不高,不急,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平淡。
两名身穿制服的铁路公安站在出口两侧。其中一个正看着他,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
徐飞没有停步。
“同志,您好。”他操着一口浓重的川北口音,脸上堆出笑容,“啥子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