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岱看到他挺客气:“秦大夫,连累你了。”
“身为大夫,治病救人是本分。”秦大夫拱了拱手:“昨日晚间老夫就确定了,少夫人只是身子弱,再加上一时气极攻心身体扛不住,身体才会有那样一些表现,并非时疫。”
吴岱自然是从护院那里就得知了此事,所以来时没有捂面,不过此时仍然装出一副激动的神情来:“不是就好,不是就好,总算不用担心时疫在我们江陵府传开了。”
秦大夫活了这一大把岁数,却也觉得这一家子面目可憎的很,借机便道:“我们师徒出来有两天了,如今少夫人这里也没有我们使得上力的地方,不知是否能回医馆了。”
吴岱不想放人,这些人全都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最好,可稍一想,他就点了头。
秦大夫在江陵府名气不小,而且素有德名,在陈珊这事没有被人疑上之前,没必要沾了他的血带来其他变数。
“这事说到底是我们吴家对不住秦大夫,回头会让管事奉上十倍诊金。”
秦大夫也不拒绝,他的药箱都被烧了,这银子他挣得心安理得。
吴家特意派了马车送两人回城,兰烬将窗帘打了起来,一路都看着外边。
秦大夫不觉得她是在看风景,十月中旬的江陵府,已经无景可看了。
马车停下来排队进城的时候,秦大夫问:“看到什么了?”
“流民比前日我们出城时多了许多。”
“有办法吗?”
兰烬看了眼秦大夫,放下窗帘笑道:“这是我该想的事吗?”
确实不是,秦大夫也觉得好笑,大概是她这几日行事让他有了这种错觉,就好像,她来江陵府伸张正义来了。
隔墙有耳,两人不再说话。
马车在秦氏医馆前停下,车夫没有多做停留就挥鞭离开。
开门进屋,药香味扑面而来。
兰烬不喜欢喝药,但还挺喜欢这药香。
待秦大夫落座,兰烬弯腰行礼,道:“这几日害您担惊受怕,您放心,这事于您来说至此就结束了,后续不会再和您扯上关系。”
“我想让我女儿和外孙在外多待一段时日再回来。”
“她想待多久都可以,并且绝对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