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立示意她看自己的脖子:“你数数,几个了?”
照棠真就数了数:“三个,那蚊子还是觉得你的血更香。”
是比谁的血更香的时候吗?左立指了指进屋的两个主子:“他们在园子里这么久,蚊子就不咬他们?”
还真没有。
林栖鹤在朱大夫那里不止拿了避子药,还让他当场做了两个防蚊子的香囊。
夏天蚊虫多,他出屋找琅琅的时候就顺便挂了一个在腰上。
两人一直在一起,自然也同时护着琅琅了。
常姑姑上了茶便退出屋去。
林栖鹤抱着琅琅坐到他腿上说起今日种种。
“阎锡和袁贺望不同,袁贺望当时是丢了一批兵器,虽然也有私藏的嫌疑,但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所以才能留下命来。阎锡却是人赃俱获,囤兵器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造反,是皇上最忌惮的事,所以阎锡肯定活不了。我给他指了一条路,若他能助袁贺望洗刷冤屈,在大皇子那讨了好,才有可能为他阎家留下香火,我会替他从中斡旋。”
兰烬放松身体靠在鹤哥怀里,听完便道:“人赃俱获,四皇子和贤妃为了自己,绝不会搭救阎锡。”
“他们只会想办法让他死得更快,然后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他身上,让他独自担下这事。”
兰烬抓着鹤哥的系带把玩着,嗯了一声,听鹤哥继续说。
“正好大皇子的人按惯例在查兵器库,我让他们把庄子上所有兵器统计入库,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林栖鹤笑:“七年前的兵器总量,超了。”
兰烬立刻就想明白了其中关节:“七年前,是阎锡用折损的旧兵器换走了新的兵器,以此陷害了袁贺望。后来他为了坐稳指挥使的位置找回了这批兵器,当年的数目就严丝合缝了,旧的那一批自然要处理掉。如今有超出,也就是说,那些旧兵器不但没被处理掉,还再次发挥作用,把七年前的兵器换出去了。”
“琅琅就是聪明。”林栖鹤身心愉悦,他喜欢这样的聊天:“有这些证据在,阎锡就算最后咬死不承认,费劲一点,袁贺望也翻身有望。”
摸了摸琅琅的脸,林栖鹤道:“别担心,阎锡知道该怎么做。”
兰烬把脸埋入鹤哥胸膛:“就算没有十足的证据,皇上也该知道当年冤枉了袁贺望,但他不会认的。就像他也不会承认,我祖父死得冤。”
林栖鹤抱紧她,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安抚。
事实,就是如此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