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突然想起来了他于天顶镜中,所窥见的六万多年以前,覆灭前的天顶山上。
那代表的不仅仅是过去,而更是未来某一时刻的李浩文。
未来,到底还会发生什么在他身上?
或者说,发生在自己身上?
步步为营,这是陈彦当前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然后便是——
“说起来啊,丁堂主平日里为人仗义,整个青鹊国的散修们,就没有不敬他的……可是你说,他非得招惹空山宗干嘛呀,唉!”
那姓崔的中年修士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崔老哥,小心隔墙有耳。”
陈彦提醒道。
“怕毛线!”
姓崔的中年修士,抬手用力的拍了一巴掌酒馆里的桌子。
顷刻间,面前的桌子上便浮现出来了一个清晰可见,完全凹陷下去的掌印。
毕竟是贯气境修士,哪怕完全不动用真气的情况下,仅凭肉身的蛮横力量,也是相当可怖的。
“老子明天就跑路了,还怕怕怕的,他妈了个巴子的孔阳孔真人,难道还能对我一个小小的贯气境穷追不舍不成?”
念到孔阳名字的时候,这姓崔的中年修士还抬起手来,在空中拱了拱。
可言语和表情,都尽显嘲讽之意。
陈彦不语。
除了他和面前这位中年修士之外,坐在酒馆中的其他人,都是凡人。
见到这位贯气境上仙在酒馆中耍酒疯,大喊大叫着一些令人费解的话语,其他顾客简直连大气都不敢喘。
“史老弟,你说丁堂主他,明明可以跑的,可他为什么不跑,反而是跟李犬硬碰硬呢,他的对手可是空山宗啊……”
紧接着,这姓崔的修仙者,刚刚还高昂的情绪开始陷入了低谷当中。
“大概,这就是义气吧。”
陈彦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
只是造化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