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令牌的模样,令李浩文觉得很眼熟。
当年天顶山大劫后,太上御律院的太上长老前来看押自己师父魏冕的那位太上长老,腰间所佩戴着的令牌同面前这空缘山的年轻修士的令牌看起来差不多。
“李师兄。”
站在酒楼大厅中的那位,身着鎏金云鹤纹道袍的陌生青年,如此朝着李浩文的方向作揖回礼。
李浩文微微一怔。
叫我李师兄?
这难道代表着,对方的年纪和辈分要比自己更小?
但是,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李浩文可是二十年前的那一代空山宗的弟子当中,最为出色的人之一。
能与他相提并论的同代弟子,现在就只有清禅峰的楚汐瑶和乙白峰的江绫。
至于明宵峰的程紫盈,说实话与李浩文和楚汐瑶等人相比的话,还是要差上不少的。
在他之后的空山宗弟子当中,自然也有不少修仙天赋不低于他的晚辈。
可李浩文也从未听说过宗门里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位天资绝伦的后辈,出色到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超越自己。
当年星天门出了一个秦卿羽,放眼整个辰平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若是空山宗也出了这样一个天赋更接近秦卿羽的年轻弟子,不可能如此悄无声息。
因此,看着面前这个称呼自己为师兄的陌生面孔,李浩文稍微有些混乱。
“敢问,阁下怎么称呼?”
尽管对方称呼自己为师兄,可毕竟修为境界要在自己之上,更何况他还携带着太上枢机院的令牌,因此李浩文仍是丝毫不敢怠慢。
“无论是在宗门当中的资历,还是年龄,我在李师兄面前都是晚辈,所以师兄您叫我陈师弟就好。”
面前身着空缘山道袍的年轻修士笑着说道。
陈。
这个姓氏,放眼整个辰平洲都是十分常见的。
李浩文能在三息时间内,说出至少十个姓陈的空山宗弟子。
可当面前这位空缘山的年轻修士以“陈师弟”如此自称的时候,他脑海中所浮现出来的面孔,就只有一个。
陈彦。
十七年前的空缘山首座弟子,最终陨落在了外院大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