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湟泉城的参将可是从都城那边派过来的大员,军营里关键的岗位,也都被换成了人家的自己人,咱们这些本地出身的老兵啊,现在可是爹不疼,娘不爱咯!”
说着说着,老张头终于忍不住开口骂道:
“他娘的,真想跟北边大虞干上一仗,要么就死在战场上,要么就立下战功,飞黄腾达,就不用再过这苦日子了!”
他拿起桌前的那碗浊酒来,一饮而尽,然后老张头又将他的视线落在一旁那位穿着朴素的中年男人身上:
“老孙啊,你最近怎么样?”
“也就还那样吧,凑合着对付生计。”
被称作老孙的那位穿着朴素的中年男人说道。
“也都怪我,当初我就感觉那几个畜生不是什么好东西,没好好劝你,你要是没被那几个畜生把钱卷跑啊……”
老张头感慨着,却被那穿着朴素的中年男人所打断:
“张大哥,别说这些了,喝酒!”
那中年男人也将木桌上的陶碗举起,随即一饮而尽。
“呵……”
老张头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又将目光朝向摊主那边:
“李二,酒快一点!”
“好嘞,稍等啊!”
摊主回应道。
“话说回来,我弟妹她现在,也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吗?”
老张头朝着那穿着朴素的中年男人方向问道。
中年男人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时至今日,这位被称作老孙的中年男人,也仍未有子嗣。
“要是那孩子还在的话就好了,其实我还挺喜欢那小子的脾气的,感觉是个当兵的好苗子,也不知道那孩子现在身处何方……”
“张大哥,当年的事情只能说,都怪我不是个东西。”
那穿着朴素的中年男人脸色黯淡了几分:
“明明都是我的错,却竟然迁怒一个才刚刚九岁的孩子,都怪我……”
“都是过去的事了,人总归是都还要往前看的。”
老张头拍了拍那中年男人的肩膀,并且安慰道。
“酒来咯!”